Suywn.

没有感情的鸽手

啥都写不出来的感觉好难受鸭。


跨年夜

我还是写了!虽然只有1000+!

真香呜呜呜

————————


On December 31st, 2018,at 5:13 p.m.



“快2019了啊。”李白坐在电脑前,敲完最后一个字后,伸着懒腰说道。



“是啊。”韩信放下手机,走过来俯身亲了亲李白的唇角,却被李白扣住脑袋来了个深吻。



自从七夕的时候确定了关系,韩信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搬过来和李白一起住了。



李白当初入学的时候挑的二人间,本来是有舍友的,后来因为舍友一些个人原因搬了出去,李白就再也没有过舍友,他也乐得安静。



过了七夕第二天大清早的,李白被韩信一个电话闹醒,开门的时候都被惊了一把。

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好笑。

哪有这么迫不及待的。



“……好不容易完成了导师布置的作业,跨年夜想怎么过?”韩信问。

他现在已经能习惯李白猝不及防的亲密行为,有时也会主动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但还是会不自觉地红了脸。



“火锅游乐场看烟花醉酒……”李白张口就是一大串。

“当然,最重要的是……”

“和你。”







On December 31st, 2018,at 8:16 p.m.



两人站游乐园的热饮店前,李白点了一杯热咖啡,递给韩信。



“这么冷的天出来简直就是作死啊……”李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完全忽略了来游乐园是他的提议。



李白双手包住韩信的手,对着两人交叠的手哈了口气,温温热热的,根本没有手中那杯咖啡的温度高,韩信却觉得像是被火烫了一下,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你的手好冷,握了这么久都没暖。”



“……”韩信只是盯着李白不说话。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嫌弃你。”

“你的手再冷,我也会帮你捂热。捂不热最好,这样就可以一直牵着你了。”







On December 31st, 2018,at 9:07 p.m.



摩天轮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都说情侣一起乘坐摩天轮就会分手,但如果在乘坐的轿厢到达摩天轮的最高点时与爱人相拥而吻,就会永远在一起。”

“要试试吗?”



从韩信这个角度,可以透过李白身后透明的玻璃板,看到烟火在夜空中绽放,但他觉得自己眼里除了看着他的、唇角上扬的李白,什么都没有。



两人乘坐的轿厢缓缓上升着。

刚好能容纳四人的轿厢,并不很宽敞,但在半空中也不好动作。

李白暗暗叹口气,可惜了。



到达最高点的前一秒,韩信突然扑到了李白身上,李白只觉得轿厢晃动了一下,两人的嘴唇就撞在了一起。



李白紧紧揽着韩信的腰,韩信也紧紧扣着李白的肩膀。

两个人都有些后怕。



两人双唇相贴过了一分钟,才后知后觉地分开。

李白气得拍了一下韩信的屁股:“知不知道很危险!”

“……摩天轮有安全保护措施,”韩信有些委屈,“你不主动亲我,那就我来主动亲你好了。”



谁会冒着危险做这种事啊。

怎么这么可爱呢。李白想。



其实李白根本不信这种,只是觉得摩天轮里气氛很好,有点想法罢了。根本没想到韩信会直接这样做。



韩信动了动想从李白身上下来,却被李白摁了回去。

“动什么动。”

“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轿厢晃动。”



于是等到轿厢转完半圈,韩信才在工作人员我懂得我懂得的表情中从李白腿上下来。直到两人已经走在去另一个游乐设施的路上了,韩信的脸还是红的。







On December 31st, 2018,at 9:42 p.m.



两人在观景台看最后一场烟火,人已经不多了。



“明年,明年的明年,明年的明年的明年……”

“都要和你一起过。”



烟火落幕,相拥而吻。







On December 31st, 2018,at 9:50 p.m.



“游乐园快要闭园了,回去吧。”李白给韩信整理好围巾,握住他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嗯。”半张脸都被围巾包住的韩信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声。

他到现在还觉得嘴唇有些轻微的肿痛,麻麻的,仿佛在一遍遍地提醒他刚才与李白的亲热。



他感觉自己现在头冒热气,晕乎乎的。



“你的手终于变暖了。”李白凑近韩信,说。



还不是因为你。

韩信看了李白一眼,被围巾藏起来的嘴角偷偷翘起来。



脚下踩着新雪,两个人留下的脚印像是两条轨迹,一直相伴在一起。







On December 31st, 2018,at 11:59 p.m.



“还有一分钟!”

“倒计时!59,58,57……”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其实韩信有半边都压在李白身上,听着学院的广播倒计时。





On December 31st, 2018,at 0:00 a.m.



“新年快乐。”

韩信主动吻住了李白。


跨年贺文是不可能有的,鸽王怎么可能有跨年贺文。


Shadow·2

李白跃上车顶,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后腰抽出一把装填着银制子弹的左轮手枪,然后扔给韩信:“接着!”

韩信稳稳接住,除了射击扑向自己的吸血鬼,还不时开枪支援李白。虽然李白也不太需要就是了。

过了一会儿,森林回归平静,李白从车顶跳下,除了衣角被溅上了几滴血,其他地方完好无损。

他坐在韩信身边接过缰绳,说:“枪法不错。”

“还是感觉不太顺手。”韩信把手枪还给李白,“这把左轮是你的?”这把枪看起来可不是李白的风格。

“当然不是我的。”李白闻言挑眉,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低头轻笑一声。

“笑什么?”

“想起了这把左轮的主人。”李白把左轮手枪塞回后腰,“你或许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叫马可·波罗。”

“那个旅行家?”

“嗯。”李白应了一声,不再开口。

 

又遇到她了……

露娜把高脚杯抵在唇边,掩饰自己扬起的唇角。

她现在正身处一个宴会。

视线所及,许多贵族围绕着一位优雅高贵,相貌瑰丽的女子,人们称她为——蝴蝶夫人。

游吟诗人为她创作赞歌:

她似蝶,繁花簇拥着她绽放;

她的气息比玫瑰迷人,蝴蝶围绕她飞舞;

她艳丽得让人睁不开眼,完美得让人透不过气。

她在缀满红色蔷薇的秋千上歌唱,歌声比上帝豢养的夜莺还要动听!

我纯洁的花儿啊,我对你的感情如此热烈,你能否听到?

 

无数见过她的人为她深深着迷。

露娜饮尽杯中的玫瑰红葡萄酒,松手使高脚杯掉落。

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宴会厅瞬间安静,只余优雅的小步舞曲回响。所有的目光集中在露娜身上,蝴蝶夫人也不例外。

露娜扬唇一笑,迈开步伐朝蝴蝶夫人走去,贵族绅士们都下意识不约而同地为她让了道。蝴蝶夫人则定定地盯着走向自己的露娜。

露娜走到她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邀舞礼,向她伸出右手:“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我能否有幸与你共舞一曲?”

贵族绅士们露出诧异的表情。

是的,虽然人们称她为“蝴蝶夫人”,但其实她并未嫁人——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一点。

蝴蝶夫人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却立即恢复了优雅的笑容,把手搭在露娜手上:“我的荣幸。”

露娜在她手背上一吻,然后拉起她,步入舞池。

两人在舞池中跟随音乐舞动,十分合拍。

“貂蝉小姐?”露娜轻声道。

“什么?”貂蝉愣了一下,“你知道我的名字?”

露娜微笑着点头:“其实貂蝉小姐并不喜欢别人称呼你为‘蝴蝶夫人’对吧,即使这是一种赞美。”

貂蝉双唇微微嘟起,柔美的声音带上了些许不满:“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让我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

露娜笑而不语。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貂蝉问。

“露娜。”露娜回答,“我叫露娜。”

“‘露娜’?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两人窃声低语,一如默契的恋人。

“你让我连日的阴郁心情晴朗了许多,谢谢。”一曲结束,貂蝉轻声说。

 

“喂,醒醒。”李白拍了拍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韩信。

韩信睁开眼睛,发觉自己靠的是李白的肩膀后,立即直起身,语带歉意:“海辛先生,抱歉。”

“没关系。”又变回忠实的教徒了么?李白的眼眸暗了暗。

“我们现在在哪?”韩信四周望了望。

“中部的首城,也就是教廷总部。”

他们已经连续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李白也摸清了韩信人格转换的规律,甚至发现韩信白昼时只会说英文也只听得懂英文,而黑夜时英文中文都精通。

李白跳下马车,递给一个姑娘几个硬币,“帮我看着马,我今晚来取。”然后打了个响指,一朵红玫瑰出现在手中,“美丽的花配美丽的人。”

姑娘接过玫瑰,羞怯一笑:“谢谢。”

李白把马拴在柱子旁,看了眼从下车开始就一直望向教廷的韩信,道:“我猜你有很多事想做,所以我们先暂时分开,今天傍晚在这里碰面。”

“好。”韩信应了一声便往外跑去,也没问为什么。

李白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没入人群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转头一看发现自己身旁多了个金闪闪的人,惊得李白面部表情一僵。

那人转过头来看他,李白直接一拳朝他脸上招呼,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李白撂倒在地。

“老兄,一见面就这么不友好吗!还是说你已经忘记我了?”那人一边捡起落在地上的帽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一边操着一口流利标准的中文抱怨道。

“马可·波罗,我可没忘了你!”李白冷笑,同样用中文道,“欠我的三箱优质威士忌什么时候还?”

“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不要聊这么沉重的话题嘛。”马可·波罗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老兄,你什么时候跟教廷的人搞上了?”

“看来你的中文造诣越来越高了,这个‘搞’字用得真妙。”

“可不是嘛,毕竟我刚从东部旅游回来,这次经历令我十分难忘……等等,你是在转移话题吧!”

李白耸耸肩:“明明是你在自说自话不是吗?”

马可·波罗说:“所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居然还玩什么深情凝视的戏码啧啧。”

李白瞥了眼马可·波罗挂在腰上的钱袋,道:“这可说来话长……要不我们到小酒馆里一边喝酒一边聊?”

马可·波罗默默捂住了钱袋,刚想开溜李白就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只能哭丧着脸被李白半强迫地带着往外走去。

走出马厩时,李白把一枚金币抛给看马的姑娘,用英文道:“给我的马喂些上好的马草,顺便刷刷毛。余钱不用找了。”

“好的,先生。”

两人往前走。

“你可真大方。”马可·波罗说。

“反正也不是我的钱。”

马可·波罗停下脚步,转过头看李白;李白被迫停下脚步,也转过头看马可·波罗。

李白:“没错就是你的钱。”

马可·波罗:“……”

马可·波罗:“您的手法可真高明!”

两人向前走了几步。

李白说:“哦对了,你怎么跟我一样高了?”

马可·波罗颇为得意:“这不是前几天买了一双增高鞋垫嘛。况且我本来就没跟你差多少。身为纯种的欧洲人居然比你这混血矮一点,真是惭愧惭愧。”

李白“嘁”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屑。

 

韩信走入圣殿,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尊高大的耶稣雕像立于园窗前。

韩信缓步走到神像前,从怀中掏出一把银制十字架,虔诚地祈求:“主啊,请怜悯世人……”

……

礼拜完毕,韩信睁开眼,恍惚看见主教手捧《圣经》站在他面前。

“子房?”韩信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皱着眉手按太阳穴,一晃神,又看见主教和骑士长背对着自己,有说有笑地朝前走去。

“团长,子房!你们……”韩信头痛欲裂,话都说不完全,最终倒在了地上。

 

“哇哦……”马可·波罗听完李白的讲述,发出一声感叹。

李白斜睨他一眼,继续喝酒,并不打扰马可·波罗进行天马行空的想象。

片刻后,马可·波罗终于搞清楚了所有剧情,赞赏地说:“老兄你真棒。”

李白挑眉,不赞一词。

“以我聪明的头脑来看,这韩信百分之百的精神分裂啊!”

“我知道。”李白说。

“李白。范·海辛先生,请你端正态度,现在是名为马可·波罗天才在发表言论!”

李白闻言,正襟危坐,做了个“请”的手势。

“说到韩信为什么会精神分裂,就不得不提到张良和刘邦这两个人。”马可·波罗清了清嗓子,“这两个人一个是主教,一个是圣殿骑士长,两人不仅关系匪浅,跟韩信也都是多年的好友。嬴政,也就是那个占领了南部的据说是最厉害的吸血鬼,某一天,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跟张良说‘刘邦已经投靠我啦’,张良可能一时脑抽,就信了,带人向吸血鬼发动进攻啦,结果就是和吸血鬼同归于尽啦。刘邦听到‘友人已死’这个噩耗的时候,悲痛欲绝,然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不久前竟然真的投靠了嬴政,成了现在的德古拉伯爵。”

“这些我都知道。”李白真诚地说。

“你闭嘴听我说。”马可·波罗瞪了李白一眼,“然后韩信听说了这一切,一面想杀掉嬴政,一面不愿接受友人一死一堕落的现实,就这样一面挣扎,一面自我催眠,最终形成了两个人格——白昼是忠实的教徒,相信友人还活在世上;黑夜是冷酷的断罪人,只为复仇而生。”

李白冷哼一声:“你以为他是谁?复仇女神?”

马可·波罗认真地纠正他的错误:“不你错了,是复仇男神。”

“……”李白不想跟他争论,沉吟了一会儿,道:“要是按你这么说,那么他白天就有可能出现幻觉?”

马可·波罗严肃地点点头,显然还沉浸在自己天才的推论中,还没反应过来李白就已经冲出了酒馆。

马可·波罗回过神来,大声嚷嚷:“酒还没喝完啊,跑什么跑?太浪费了!”

 

李白冲进圣殿时,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淡金发青年,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他感到了不妙。李白拨开人群,人群中间果然是已经昏迷的韩信。

“Fu*k!”李白骂了一句,然后弯下腰把韩信抱起来,向外走去。这时候,马可·波罗也来到了圣殿。

李白看向马可·波罗,道:“带路。”

“哈?”

“你,旅馆,带路。Understand?”

“Motherfu*ker!我就知道遇到你没有好事!”马可·波罗咒骂道。

“再不带路我就扯掉你的增高鞋垫。”

“My god!”马可·波罗认命地叹息,“跟我来。”然后向外走去。

围观群众看着一个抱着一个昏迷男人的英俊男人和一个浑身金闪闪的男人用一种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和几个英文单词对话,直到他们走出圣殿才渐渐散开。

 

李白把韩信放在床上,一手扶住他的上半身,一手解开他束起的头发,然后动作温柔地让他平躺下,帮他脱掉靴子,卸掉铠甲,盖上被子。

马可·波罗靠着墙,默默看完了全过程,然后幽幽开口:“老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温柔、耐心、细致地照顾一个人。你平常怎么对我这么残暴?”

李白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前面的茶几上,随意地开口道:“那下次你晕倒的时候我也这么照顾你。”

马可·波罗脑补了一下画面,感到一阵恶寒:“你可别,想想都害怕。”

房中静了一会,李白把脚放下坐直身体的同时取下帽子放在茶几上,道:“现在来说正事。”然后眼神示意马可·波罗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马可·波罗走过来坐下,摘下帽子放在茶几上。

“德古拉伯爵最近不太安分。”李白说。

马可·波罗点点头。

“露娜忙着撩妹没时间对付他,所以叫我过去帮她哥。”李白说。

马可·波罗点点头。

“反正你也没什么事要做,闲人一个,不如就跟我一起去帮忙。”李白说。

马可·波罗点点头。

“既然你答应了,那么准备一下,今晚继续赶路。OK,谈话结束。”

“等等,我答应什么了!”马可·波罗这才反应过来。

“帮忙打个稍微厉害点的吸血鬼伯爵啊。”李白轻松地说,仿佛是在跟人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不是问你我刚才答应了什么啊老兄!”马可·波罗抓狂道,“我只是一个商人兼旅行家,可受不了这么折腾!”

李白没有说话,而是迅速从后腰抽出左轮手枪,指向马可·波罗眉心。

马可·波罗挑了一下眉,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李白道:“还记得这把左轮么?”

“我的枪,我当然记得。”被枪指着,马可·波罗反而放松了身体,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交叠起修长双腿,“没想到你还收着它。”

“当然,这可是你失败的象征。”李白弯起嘴角。

马可·波罗眸中阴沉一片,又旋即恢复了原来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轻佻:“想利用我为你小情人出气?可惜激将法对我不管用。”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抓不到重点,我只是想让你面对失败。”李白把左轮手枪放在茶几上,沿着桌面滑过去,“那次任务无疑给了你巨大的打击,让你甘愿从一个优秀的猎人转变为流浪的商人。”

“那不叫流浪,我本来就喜欢旅行,而且,我现在过得很好。”

“只是少了刀尖舔血的刺激。”李白接道。

“但我已经厌倦了杀戮,”马可·波罗耸耸肩,“也许以后我可以成为一个忠实的信徒,死后长眠天堂。”

“省省吧老兄,你以为上帝会忘记你曾经犯下的罪行么?你这辈子都无法抵达天堂。你如此软弱,可你看看你的仇人——现在如何。”李白掏出怀表,翻开盖,放到茶几上,画面浮现。

影像播放时,马可·波罗的眼神一变再变,最终颓废地用手抵住额头,闭上眼不忍再看。

“懦夫。”李白说。

 

露娜秉承着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接近貂蝉机会的信念,以各种方式制造偶遇,然后顺理成章地与貂蝉结伴而行。

今天,她得到讯息,貂蝉在城中有名的服装商场选购衣服。

露娜精心打扮了一番便直奔商场制造“偶遇”去了。

露娜停在门外,平息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商场。

进去后,她不动声色地寻找貂蝉的身影。

片刻后便看到了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人,然后便信步往那个区域走去,到了才发现这片区域都是男装。

小婵在帮男人挑选服装?是谁!?

露娜恨不得现在就跟那个幸运的男人打一架,但她生生忍住了这个冲动,毕竟貂蝉就在不远处,她要维持自己完美的形象。

她绕到貂蝉停驻的衣架的另一边,暗戳戳地听起了墙角。

“你说,子龙哥哥会喜欢这个款式吗?”露娜听出这是貂蝉的声音。

“小姐选的,上将应是喜欢的。”这应该是随从的声音。

我靠!“子龙”是谁?还他妈的“哥哥”?露娜忍不住想要爆粗口,随即脑袋就跟炸开了一样:等等……“上将”?皇家上将?说起来,那家伙的字也的确是“子龙”。露娜脸色阴沉,赵云,你一手金屋藏娇玩得好啊!

“子龙哥哥今晚会回来吃饭吗?”

“这……属下不知。”

貂蝉叹了口气:“他最近好像很忙,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句话让露娜感到有机可乘,正想着如何夺走女神芳心时,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并且离自己越来越近,于是立即摆好姿态,装作在很认真地选衣服。

片刻后果然传来貂蝉柔美的嗓音:“露娜小姐,你也来买衣服吗?好巧啊。”

露娜朝她微笑:“好巧。”

“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呢!你说是吗?”貂蝉俏皮地眨了眨眼。

“嗯,真的非常有缘。”虽然是自己刻意为之的结果……

“你是在帮谁选衣服啊?男朋友?”貂蝉问。

露娜流下一滴冷汗,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她们现在正在男装区域!

许多念头从脑中划过,最终脱口而出:“我自己穿。”

 

“是啊,我就是个懦夫。”马可·波罗挡住眼睛,突然笑了。

李白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就见马可·波罗放下挡住眼睛的手,迅速拿起了茶几上的左轮手枪,站起来神采飞扬道:“可是现在,懦夫要拯救世界了!”

说完,手枪在手指上旋转几周,然后熟练地插进了腰间的牛皮枪套里,摆了个骚包的姿势。

李白嘴角抽了抽,脸色变得非常不好:“搞了半天,你是在逗我?”

“哎呀老兄,其实我……”

没等他说完,李白便跃过茶几,把他压在沙发里,揪住他的领子,低吼:“你他妈……”

“你们……”韩信突然出声,扶着额头坐了起来。

两人几乎同时转过头去看他。

马可·波罗脸上惊慌中带着些许戏谑,李白脸上还有一些没有完全退去的阴狠,韩信看两人姿势,误以为这两人的情绪是针对自己的,于是直接躺下,道:“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李白迅速放开马可·波罗,起身顺便给马可·波罗坐着的沙发来了一脚,沙发直接被他踢翻了。

马可·波罗双腿朝上,双手交叠抱胸,一脸怨念:“老兄,虽然我耍了你,但你也不用这么对我吧?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耶。”

李白直接无视了他,走到床边,语气缓和:“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韩信回答:“没有。”

马可·波罗往后翻滚一周站起来,冲到床边挤开李白握住韩信的手,语气激动:“你就是李白的小情人吧,我叫马可·波罗,很高兴认识你。”

韩信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满头黑线的李白,问:“他在说什么?”

“太伤人了!”马可·波罗哀嚎。

“没事,你不用理他。”李白对韩信说,然后一手捂住马可·波罗的嘴,一手揽住马可·波罗的肩膀把他拖到一旁。

 

“这一人格听不懂中文。”虽然知道韩信听不懂,但李白还是压低了声音。

马可·波罗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因为李白还没放开揽住他肩膀和捂着他嘴巴的手。

“所以我警告你,用英文跟他交流的时候安分点,别乱说话。”

马可·波罗点头。

于是两人勾肩搭背回到床边,韩信已经从床上坐起。马可·波罗重新开始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马可·波罗。范·海辛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好兄弟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所以我们暂且不提。

“我叫韩信。马可·波罗先生,很高兴认识你。”韩信握住马可·波罗伸过来的手,“你说你和海辛先生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你也是猎人吗?”

“是的。”马可·波罗说,“我们曾经一起端了一窝的吸血鬼,真是惊险,那次经历令我至今难忘……”

韩信看着二人的眼神变成了崇拜:“海辛先生,你们真厉害。”

李白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没说话。马可·波罗用手肘捅了李白一下,低声嘟囔:“为什么明明是我在说,他夸的却是你?”

“至少他说的是‘你们’,知足吧。”李白勾唇。

李白看着坐在床上的韩信,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你刚才在教廷圣殿是怎么回事?”

“我……好像是在圣殿祈祷,然后……”韩信努力回想,眉头微蹙,“我…就看到你们两个人在沙发上……”

李白脸黑了一瞬,斜睨马可·波罗,后者吓得一抖,李白迅速恢复常态,道:“那不重要,你好好想想你在教廷圣殿看到了什么。”

韩信皱眉,面上尽是痛苦之色,他双手抱头,痛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李白捧起韩信的脸,强迫他看进自己深不见底的瞳孔,嗓音压低,语气显得格外舒缓:“冷静点,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韩信突然冷静了下来,直直地盯着李白的眼睛。

“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李白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于是重复了一遍。

“我……看见了深邃的星海。”韩信神色变得恍惚。

“很好。你在圣殿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子房和……团长。”

“乖孩子。睡一觉吧。”李白下了最后的暗示。

——————————

关于貂蝉的那首诗是瞎写的,有参照。

Shadow·1

诈个尸,呱。

--------------

这是一个猎人与吸血鬼对峙的时代。 

李白提着剑,游走在生死一线上,衣服上满是血迹,他挥出剑,斩杀朝他扑来的吸血鬼,脸上因此溅上了血,可他毫不在意。

这种生活他已经过了很多年。

他另一只手拎着酒壶,一边杀戮,一边饮酒。

他快醉了。

虽身形不稳,可出剑速度丝毫不减。

李白提起酒壶,喝下最后一口酒,青莲剑同时飞出。随着一声哀嚎,今晚的任务,完成。

他把帽子摘下,行了一礼,低沉着嗓音开口:“先生们,上帝保佑你们,长眠于此。”事实上,他从不信教。

 李白摇摇晃晃地踩着醉步,在空无一人的小镇中穿梭。镇上的人都躲进了酒窖里,酒精刺激的气味可以很好地掩盖人类的味道,在那里可以躲过夜间肆虐的吸血鬼。

李白来到小镇中心的钟塔上,用力敲响那一口大钟,震耳欲聋的钟声响彻整个小镇,这意味着今晚安全了。

东方一抹鱼肚白,黎明将要到来。

李白坐在钟楼的边缘,一腿曲起踩在边沿,一腿垂在半空。他斜眼看着听见钟声后陆陆续续出来的人们,寻找着教廷的人。

过了一会儿,他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人,便取下帽子往下随手一扔。正好落在那人头上。青年取下帽子,仰头朝钟楼望去,便看见了坐于钟楼上的白发青年。镇上的人们显然也发现了李白,纷纷行礼对他表示谢意。

镇长把一箱威士忌交给拿着李白帽子的青年,这是今晚的酬劳。他们清楚范·海辛的规矩,帽子落在谁头上,就由谁把酬劳带到他面前。

姑娘们用羡慕的目光看着提着一箱威士忌的青年。有哪个姑娘会拒绝接近拯救了小镇的英雄的机会呢?何况英雄是一个优雅英俊的绅士。

这是李白第三次来到这个小镇,每次负责送酬劳的都是这个青年。第一次来到小镇,李白就注意到他了,并借助势力调查了他。他叫韩信,教廷特使,与前主教张良和前圣殿骑士长刘邦是好友。

因为猎人势力需要和教廷进行合作,所以在李白的刻意接近下,两人很快地成为了至交好友。李白本来想通过韩信认识刘邦和张良,可是没过多久那两人就一死一堕落了。

青年冷着脸,走进钟楼。

 李白脸上挂着笑,朝下方的姑娘们打招呼。姑娘们无不脸红心跳,仿佛喝了烈酒,几乎就要醉倒在他的魅力下。

李白听见脚步声,朝姑娘们礼貌一笑,然后转过脸,和上来的青年打招呼:“嗨。”

青年颔首算是回应,走到李白的旁边,放下威士忌后,把帽子递给李白,谁知李白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拽,他便直接倒入李白怀中,帽子也掉在了一旁。

楼下围观的姑娘们兴奋地尖叫。

青年愣了一下,随后就要挣扎起身,却听李白闷哼一声,便下意识地止了动作。

受伤了?

他抬眼朝李白看去,发现李白脸上有些血污。

“你受伤了?”他听见自己这样问道。

李白轻笑一声:“怎么,重言心疼了?”

韩信“嘁”了一声:“脸上这么多血,也不擦擦,不怕吓着那些姑娘。”

“我只有这边脸上有血,姑娘们只能看见我没血的半边脸。”

“放开我。”韩信突然冷声道。

李白顺从地松开韩信,韩信立即爬起来,他现在完全能确认一件事——面前这个浑身都是血的家伙,根本没有受伤!

李白拿出一瓶威士忌,笑道:“陪我喝一杯?”

韩信转身下楼:“恕不奉陪!”走了几步,又说:“要陪酒,找那些美丽的姑娘去!”

看来…是生气了啊…气我耍他么?或许我应该去给他道个歉?

李白拔开酒塞,猛灌一口酒。叹了口气,这酒竟变得索然无味了。李白几口喝完一瓶酒,然后捡起地上的帽子,抖了抖,扣在自己头上,然后扛起那箱威士忌,另一只手捏住帽檐,从钟楼一跃而下,借助一些建筑物缓冲,最终平稳落地。

找到马车后把威士忌放在马车上,固定住,不再理会姑娘的殷切搭讪,几个跃步,便不见了踪影。


李白在教廷前停下脚步,斜靠在旁边的墙面上,站姿随意,压低了帽檐。不似姑娘们眼中的绅士,倒像个浪子。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李白都要睡着的时候,他听见了脚步声,李白抬头,看见是自己要等的人后,扯了扯嘴角,说:“怎么这么慢?”

韩信没有说话。

太阳终于跃出了地平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韩信的睫毛镀上一层金光,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神情都像变了个人。

韩信看向李白的眼神变得怜悯,面部表情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李白看到这样的韩信,脸色都变了,正想说些什么,便听见韩信惊慌道:“先生,你受伤了?!”

李白:“……”

韩信见他没有反应,以为他失血过多已经神志不清,就直接一手抬起李白的手臂让他揽住自己的肩膀,一手扶着李白的腰把他拖进了教廷,嘴里念叨着:“先生,你会没事的,上帝保佑你!”

接连而来的冲击让李白深感无力,无奈道:“我没事,但我需要一个房间。”

韩信一听,放下心来,把他领进了教廷接待客人的房间里,关上门,刚转过身就被李白摁在门背上。

李白眼眸微眯,压低嗓音道:“你到底是谁?”

韩信一副没反应过来的呆萌样子:“我叫韩信……”

“撒谎!”李白控制韩信的手一阵用力,冷冷地打断他,“你怎么可能是他?”

韩信痛心疾首:“我对上帝发誓,我绝对没有撒谎!我好心给你提供住处,你却恩将仇报,先生,我现在怀疑你是否真的需要帮助。”

李白无法,只能放开被他压制的韩信,说:“我明白了,我相信你。”

“先生,也许你认错了人。”韩信好心地道。

“或许吧。”李白把帽子摘下,放在茶几上,烦躁地揉揉头发,然后在韩信震惊地目光中取下了身上所有的武器:一把折射着寒光的剑、一把左轮手枪、一把双管猎枪、一把银制短刀、装满银制子弹的弹夹。还有一个酒壶。

“先生,你不会是恐怖分子吧?”韩信声音有些颤抖。

“不,我是猎人。”专门猎杀吸血鬼的那种。不过李白还没有接受韩信变了个性格就把自己给忘了的现实,并不是很想跟他说话,所以就省掉了解释。

“听起来很厉害啊。对了,先生,你叫什么名字?”韩信面带钦佩地看着李白。

“范·海辛。”李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边回答,一边脱掉披风和靴子走进浴室,关上门,开始脱衣服。

韩信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李白没有拿毛巾和浴袍,于是打开衣柜,取出衣物,走到浴室门前,敲门道:“海辛先生,你有东西忘拿了。”

裸着上身的李白把门打开,韩信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

李白身形修长,肌肉分布均匀,线条完美,力量潜藏其中,腹部排列的八块紧致肌肉和优美的人鱼线显示出他经过良好的锻炼,大概是因为总是在夜晚活动,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白,上面有些已经淡化的疤痕。

韩信把浴袍和毛巾挂在衣架上,道:“衣服放进篮子里,等会儿我叫侍者拿去洗。”

李白颔首,然后开始解皮带。

“你还有什么事?”李白看了眼还没出去的韩信,问。

韩信如梦初醒,涨红了脸,说了句“不好意思”就急忙出去了。

李白看着他的背影,唇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再看不出韩信是人格分裂,这么多年就白活了,简直丢人。

李白觉得,跟韩信认识这么久也没见过韩信这样,乍一见挺惊悚,其实接受了还挺有意思。说起来经过那件事后韩信好像变得越发沉默寡言了,在那之前韩信也没有人格分裂的症状。

那件事与韩信人格分裂之间有什么联系么?

李白暂时还没把这点事放在心上。

李白踩进浴缸,把帘幕拉上,然后身体浸入水中,水温刚好,他享受着片刻的放松。

伸手拿起水瓢,从一旁的木桶里舀一瓢水,往头上倒。这时,挂在旁边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他放下水瓢,一手把尚在滴水的刘海往后撩,一手抓过通讯器。

通讯器是个怀表,他翻开盖子,怀表便把画面投射出来,形成一个小型的光幕。光幕上是露娜和一身女仆装的情报员妲己。

“大小姐,你又有什么事?”李白把手臂搭在浴缸两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露娜皱眉:“范·海辛,你洗澡的时候就不能不接线吗?每次我找你,你不是在洗澡就是在喝酒撩妹。”

“这不是怕你有什么急事么?”李白说,然后看向露娜身旁星星眼的妲己,“早上好,小妲己。”

“范哥哥早上好!不穿衣服的范哥哥也很帅!”妲己兴奋地跟李白打招呼。

李白轻笑。

“最近出现的德古拉伯爵不太安分,压制不住,你赶快过来帮忙。”露娜连忙捂住妲己的嘴,飞快开口道,以免妲己再说出什么不可描述的话。

“我记得北部是你的地盘。地主都解决不了的事,我怎么能解决?”

“我现在在中部,并不在北部。”

“哦?”

“最近很忙,脱不开身。”

“《仲夏夜之梦》?”李白意味深长。

他也听说了那个美人的盛名。

“两箱优质威士忌,你来不来?”

“成交。”

“那么三天后的早晨,我的兄长在北部首城的南城门等你。”

“三天根本到不了啊大小姐。”

“你现在在哪?”

“中部,靠近与南部的交界处。”

“那就给你七天时间。我警告你,别迟到。”

“知道了,每次都这么多话。”

还不是因为你老是有这样那样的理由迟到。露娜腹诽道。

“范哥哥再见!”妲己活力满满。

李白合上盖子,光幕消失。

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先休息,晚上再出发。

他从水中站起,提起装满水的木桶,把自己从头到脚淋了个遍,然后跨出浴缸,穿上浴袍,一边擦头发一边开门走了出去。

韩信坐在沙发上等待,见李白出来,马上召唤侍者把李白的衣服拿去洗。侍者很快便收拾好李白沾血的衣服,正要出门,李白道:“傍晚送过来。”

“是。”侍者应道,随即离开了。

李白走到阳台擦头发,顺便感受一下许久不见的阳光,他最近一直在晚上行动,一般太阳还未升起就已完成任务回到住所补眠了。

初升的太阳十分温和,对于吸血鬼和潜藏的黑暗却如同灾难。

太阳升起,意味着所有夜行的猎人可以松一口气,好好休息一下了。

李白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韩信站在他身后阳光晒不到的地方,有些迟疑地开口:“海辛先生,您要去北部?”

李白动作的手一顿,然后把毛巾挂在脖子上,道:“是啊。”浴室的隔音效果并不怎么好,一开始李白就知道韩信会听到他和露娜的谈话。

韩信这才知道李白并不是普通的猎人,而是——血猎。

韩信慢吞吞道:“海辛先生,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

“说。”

韩信嗫嚅着:“就是…您能不能顺路带我去中部首城?”

李白上半身微侧,偏过头来看他,问:“你去干什么?”

“我有个朋友在那里,我想去找他。”

“刘邦?”李白道。

韩信点头,丝毫没有发觉李白眸中闪过一抹隐晦的色彩。

李白逆光而立,阳光眷顾着他,为他镀上一轮耀眼的金边。韩信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阳光刺眼。

“你凭什么让我带你去?”李白扯下脖子上的毛巾,随手扔在地上,走到韩信面前,冷冷问道。

“刘邦现在是什么你知道吗?现在,他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德古拉伯爵。你还想着去找他?”不等韩信开口,李白又说道。

韩信皱起眉,一字一句道:“我不信。”

李白面上一片阴沉,凑到韩信耳畔道:“他已经不是你尊敬的骑士长了,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的天主不会原谅他,他只能堕入地狱,永生永世。明白吗?”

“闭嘴,闭嘴!我不信。你在骗我!”韩信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推开李白,然后起身冲出房间,用力甩上了门。

李白总算意识到韩信的精神分裂恐怕真的与那件事有关,而且这样的韩信并不接受那样的事实。

“我是不是骗你,你自己清楚。”李白看着紧闭的门半晌才吐出这句话,暗自懊恼自己没控制好情绪,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李白静默了一会儿,瞥见床头柜上放着几瓶白兰地,于是抬手把酒瓶捞过来,拔开木塞就往嘴里灌,喝完之后把瓶子扔在地上。没过多久地上便多出了几个空酒瓶,床上的人也没了动静。 



不知不觉睡着的李白在下午四点醒来,坐起身,感到一阵头疼。揉着脑袋起身走到小阳台上,嗅到一股食物的香气,想起自己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他往外望去,对面有一个店铺,香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李白走到窗台,撑在栏杆扶手上,单手支着下巴,静静地打量对面的店铺。店铺里一个金发双马尾的少女,她穿着一身厨娘的服装,戴着圆框眼镜,眼眸大大的,十分可爱。她手里捧着一本食谱,坐在柜台后认真地看着。

“喂,小妹妹。”李白跟少女打招呼。

少女听到有人说话,于是抬起头,看见了李白。她指了指自己,问:“叫我吗?”

李白点点头,说:“我叫范·海辛,你呢?”

“安琪拉。”少女回答,“您要买披萨吗?”

“好啊,”李白微笑,“你能帮我送上来吗?”

“没问题,但是,”安琪拉合上食谱,表情严肃认真,“海辛先生,我希望我上去的时候您已经把衣服穿好了。”

披着浴袍的李白满头黑线。

衣柜只有一套教徒长袍,李白撇了撇嘴,眸中写满了嫌弃,却没有办法,只能穿上。

李白站在更衣镜前,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教徒装扮,感觉还真像那么回事,虽然无损自己的帅气,但果然还是很嫌弃。

等了一会儿,安琪拉把披萨送上来了,一手交钱一手交披萨,李白终于能够大快朵颐。


韩信究竟是怎么搞的?李白坐在沙发上低头沉吟,既然这个问题有关韩信,就不得不提到刘邦和张良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一个是圣殿骑士长,一个是主教,两人关系匪浅,跟韩信也是十分要好。

张良在前不久吸血鬼入侵中战死,刘邦紧接着就投靠了暗夜贵公子嬴政,成为了德古拉伯爵,现在韩信也人格分裂了,这些事绝对有什么联系……

正想着,响起的“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李白的思绪。

“请进。”李白说。

侍者捧着衣服走了进来,李白接过后,略一点头示意,侍者行了礼就退出去关上了门。

李白迅速把身上的教徒长袍扯下,还没来得及穿衣服,门就被推开了。

“海辛先生,我……”来者看见房内的情景后微愣,然后猛地关上门,“对不起!是我失礼了,请您原谅我!”

李白没说话,继续穿衣服。

过了一会儿,李白说:“你进来吧。”

门外的人立即推门进来,语气恳切地请求:“海辛先生,请您带我去中部首城吧!”

李白不语,穿上靴子,只听一声脆响,靴子被扣上后,太阳完全落下,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地平线,夜幕降临了。

韩信的眼神气质随之改变,而李白把这些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变回了我熟悉的样子呢……

“你要跟我去北部吗?”李白把酒壶和剑挂在腰间,问了一个不对前文的问题。

韩信说:“好。”

竟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我还可以跟你去北部,”韩信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芒,“与你们合作除掉嬴政。”

李白摸了摸下巴,挑眉问道:“你知道自己人格分裂么?”

“…嗯。”我还能知道那个蠢货在白天干了什么呢。韩信咬了咬牙。

李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拿起帽子走出了门,本以为李白还会再问些什么的韩信愣了愣,随即跟了出去。


李白几下跃出了小镇,在路旁吹了声口哨,片刻后,一辆马车从镇里冲了出来,韩信还未反应过来李白便已拉着他跳到了马车的驾驶座上。

李白迅速拉住缰绳,控制住了马车。

“这是你的马车?”

李白颔首。

“谁帮你看着马车?”

“一个叫……玛丽的姑娘?忘了。”

“你的马就这么跑出来,看守它们的姑娘不会担心自责?”

“当然不会,我跟她说了‘如果我的马自己跑了,请不要担心,那是我在呼唤他们。绝不是因为它们疯了’这句话。”

韩信无语凝噎,索性闭上眼不再说话。

马车驶入幽暗的森林,树上不时掠过一些黑色的影子。这是靠近南部的地方,也是吸血鬼出现频

率最高的地方。

李白叫了韩信一声,把缰绳递给他。

韩信问:“怎么了?”

李白只道:“把绳子牵好。”

下一秒,夜行的猎人,亮出了他的剑芒。

 

七夕怎么过?

七夕辽,赶个末班车。
——————————

七夕前夕,稷下学院哀鸿遍野,全是单身狗的咆哮,李白也在其列,但他并不会哀嚎,毕竟这折辱男神形象。

因为迷妹们认为没有女人能配得上李白,所以身为学院男神之一的李白才会至今单身,以至于七夕了连个女伴都找不到。

难不成我真得找个男的过七夕?李白想。

李白在一个人过和跟男的过之间徘徊了一下,毅然决定找个男的过。

再见了,我逝去的……李白45º角仰望天空,满腹的风花雪月还没发泄出来就被人拍了下肩膀,顿时肚子里什么墨水都没了,李白转过头,看到了一头金毛的马可·波罗。

“哟,找到对象过七夕了吗?”开口就戳中了李白的心头刺。

“怎么?你想陪我过?”李白说。

“不是,我就来告诉你我找到对象过七夕了顺便关心一下你的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李白额头上青筋直跳。

“小马啊,听说导师给你多加了几个课题不知道你……”

马可·波罗转身就逃:“再见打扰了。”

李白吹了个口哨,目送他跑路。

李白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准备看看学校论坛有没有单身狗组队过七夕的,就算不跟妹子过,他也不要一个人过,毕竟身为男神单身过七夕太丢人。

鼠标点进了论坛,李白一眼看见论坛置顶飘红的帖子《七夕要到了,为什么学院的两大刺客还不在一起?》

出于好奇,李白点了进去。

1L:那么我们就这个标题来进行讨论。

2L:我觉得他们非常般配,非常应该在一起。

3L:+1

4L:+1

5L:+1

6L:新生弱弱问一句,那两位是谁?

7L:李白韩信啊。

李白滑动鼠标滑轮的手在看到这层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是认识韩信的,而且曾经两人关系非常好,李白一度认为两人的关系能一直这样,但是突然有一天韩信跟他表白了。

李白至今记得韩信在他面前耳垂发红的样子,当时他心里想,这回真的难办了。

饶是李白这种万花丛中过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于是选择把这事儿当没发生过,但两人关系就此尴尬起来了。

李白想到这里有些烦躁——他也不知道他在烦躁什么。

突然有人敲了敲门,李白合上电脑起身把门打开,看到是韩信站在门外——显然是花了功夫收拾打扮的。

李白挑了挑眉,勾唇一笑,吹了声口哨。做完一系列动作之后看见韩信眼神乱飘并且似乎有点脸红李白才反应过来,无奈地笑了笑——他还是改不了见面就调戏韩信的毛病。

“找我什么事?”李白问,虽然把人调戏得疑似脸红,但李白脸皮城墙似的,完全不觉尴尬。

“找你过七夕。”韩信说。

“嗯?我们什么时候是那种关系了?”李白道。

“我跟你表白你也没拒绝我就当你默认了。”韩信义正言辞地说,天知道他有多紧张,他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行啊。”李白说。

“什么?”韩信一瞬间觉得自己耳聋了,下意识地又问了一句。

“我说——”

话还未完,韩信就直接亲了上来,堵住了李白的话。

“我听见了,不许反悔。”

李白盯着韩信的脸,难得正色,眉眼间却仍是消不去的笑意:“不反悔。”

他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拒绝韩信,好像找到答案了。

【白信】车车

终于把车码出来了...

第一次开车,感觉自己要死掉了。

链接放评论。

【白信】人是物非(5)

“你为什么不更新!?”
“我有罪……”
————————

相比于李白这边的岁月静好(?),龙族此时乱作一团,因为收到了青丘族长派人传来的口信。

「马上叫东皇太一来青丘,不然吾可不能保证你们太子的安全。」

“国师大人,这事……”大臣们看向面容沉静的东皇太一,有些踌躇。

“行了,吾一人走一趟就是了,不必惊慌。”

经过和妲己的聊天,太子总算明白自己被那个老狐狸给骗了。

被骗了的太子十分生气,想到跟李白打一架,无奈于这个体型,再加上化为原型的妲己蹲在旁边盯着他,他什么也不能干,只能坐在地上揪自己的尾巴。

东皇太一赶到青丘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画面。

东皇太一嘴角抽了抽,过了几秒后接受了太子现在的模样。面无表情地一手捞起太子,查看了一下太子的经脉,发现韩信的内丹已经取出,怪不得太子会变得这么……小。

比起被东皇太一领回去,他其实更愿意和小狐狸待着。太子表情十分不满,但不敢再说什么,徒劳无功地挣扎了一下,安静了。

“某在此谢过妲己姑娘帮忙看护徒儿。”

妲己抖了抖毛茸茸的大耳朵,道:“不客气。”

“打搅,这便告辞了。”说完拎着不情不愿的太子走了。

知道韩信内丹不在体内之后,李白就猜测韩信失忆可能与内丹有关,所以就把他的内丹弄了回来,至于龙族太子...和他有什么关系?毕竟还是媳妇儿比较重要不是么?

韩信感到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失去的记忆如决堤之水涌出,填满了记忆的空白。内丹回到了他的丹田。

太子还是胚胎的时候,经历了一次危机。魔种觊觎太子的纯净灵力,纠结了一批人,与龙族内奸里应外合,趁着大将军韩信不在族内,强闯龙族皇宫,夺走了太子胚胎。

待到韩信救回胚胎时,太子已奄奄一息,几乎没有了脉搏。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拥有龙族皇室血脉的族人把自己的内丹放入胚胎内,以正统血脉之力保胚胎之安稳,而献出内丹的人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和修为倒退。

拥有皇室血脉的族人屈指可数。

本来这种事应该交给太子的父皇来做,但那个废物皇帝平日只靠着内丹的血脉之力护自己周全,而没了内丹修为倒退,恐失去至高无上的权力。于是抛下一切颜面,恳求韩信用内丹护太子。

韩信无法,只能答应。交出内丹后修为倒退是真的,但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如今内丹归体,失去的记忆又回来了,这时才知道失去的是李白对他坦白情意的记忆和他对李白朦胧的情意。

之所以有了模糊的记忆,是因为与太子体内本属于自己的内丹近距离接触了。

此时内丹回归,朦胧情意已变为绵绵深重。

“我记起来了。”韩信一边说一边抬脚朝前走去。

“嗯?什么?”李白问。

“我也心悦你,太白。”韩信听见自己说,随即便是一愣,却没后悔自己把这句说出口,唇角翘了翘,没听见身后那人跟上的声音,遂转头向后看去,便见李白怔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

韩信无奈,此时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溢满了眉眼间,他走到李白面前,抬手在李白眼前晃了晃,道:“发什么呆?”

李白抓住韩信的手,贴到自己的面颊上,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韩信,声音因情绪激动变得有些沙哑:“之前那句话,你再说一遍。”

“……”韩信张了张口,却没出声。

而李白也不需要韩信出声了,他狠狠地吻住韩信的唇,把韩信要说的话全都堵住了。

周遭人群的喧闹模糊了,夜晚的凉风轻轻滑过水面,带着荷灯飘荡。

此时与面前这人身影相缠,唇齿相贴,便觉时光不老,人如故。

——————END.

【白信】人是物非(4)

整合在了一起,改了一下顺便加了点东西。

——————

太子应战后,李白带着太子进入擂台,各自站在两边。

“小孩儿,输了可不要哭鼻子。”李白乜斜着细长的狐眸,调笑道。

“……”太子在内心狠狠地啐了李白一口。

随着裁判的一声“开始”,双方几乎同时动作,太子召唤出了龙枪,而李白动作迅猛地徒手朝太子攻去,太子迅速把长枪横在胸前,挡住了李白的攻势。

“嗯?”李白眼眸中溢出丝丝疑惑,收回手跃开,刚才一瞬间好像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第一招。”太子竭力的控住体内因为李白第一击而翻腾的灵力,强忍着灵力暴动给经脉带来的疼痛,但随后丹田处就涌出一股不属于他的灵力,游走在经脉里,躁动的灵力缓缓平静下来。

表面上看太子是轻易地挡下了李白的第一招,其实他并不轻松,光是挡这一下,他就不得不调动了八成灵力。

李白为了确定内心的怀疑,再次攻向了太子。

太子用体内的灵力结成一个护罩,再次接下了李白的招式。

确定了某个事实的李白往后退去,旋即召出青莲剑,眸色幽暗,杀机乍现,李白冷冷开口:“韩信的内丹怎么会在你体内?”

太子眸中闪过迷茫之色,随后便感到欣喜。

怪不得体内紊乱的灵力都被平复了,原来是韩将军的内丹呀。

然后得瑟道:“他就是给我了,怎么,羡慕了?”——其实根本不知道韩信为什么把内丹给了自己的太子。

李白眸中冷意更甚,不等太子反应过来,李白已踏出一步青莲剑歌,无数剑影裹挟着霸道的剑气,刺向对面手持长枪的青涩身影。

太子被李白周身暴涨的气势压的动弹不得,手中的察觉到危险的龙枪似在嘶鸣,体内的血脉灵力却被压制得死死的,无法调动一丝一毫。

剑气袭来,只来得及阖眸。

突然一个白影挡在了太子身前。

李白眉头狠狠蹙起,左手成爪往前做出拉取的动作,肆虐的剑气硬生生在那人的身体前一寸的地方停止,而后溃散于无形。

耳边风声猎猎,许久感觉不到疼痛的太子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现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自己面前,看着那人在风中飞扬的银发,顿时放下了高悬着的心。

在李白右侧后一步缓缓现形的妲己屈膝半跪,气息仍有不稳:“王上。”

“起来吧。”

“不是叫你看好他么?”李白嘴唇微动,对身后的妲己低声道。

“对不起...”妲己委屈对手指,小小声的,“他冲破了禁制,我困不住他。”

“罢了...事已至此。”

太子站在韩信身后,瞥见了他侧颈处的淡红痕迹。

“韩将军,你脖子上是...?”

韩信捂住颈侧,面露尴尬之色。

“谁干的?”太子看韩信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虽然他只是一条刚出世的龙,但这种生来就会的东西,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除了我,还能是谁?”站在对面的李白勾了勾唇。

“李白,你居然对他做这种龌龊事!”

“对啊,不然他怎么能趁机冲破做了那龌龊事之后松动的禁制,赶来救你呢?”李白讽刺一笑。

韩信的犄角流转着银光,显然灵力充沛,不似几日前灵力被禁锢的样子。

“你是从龙族皇子诞世之前就开始谋划这一切了吧,就这么不想待在我身边?”

“我并未料到皇子出世,我受寒与你……后冲破禁制也只是个意外。”

“并未料到?内丹都给他了你说你并未料到?”李白语带讥诮。

“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我并不是...”不愿在你身边才冲破禁制的啊。

“算了吧,算了。”李白打断他,“韩信,你走吧。”

韩信定定地看着李白,面上一丝迷茫的情绪一闪而过,旋即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便化龙飞走了。

太子见韩信走了,冲李白扮了个鬼脸,成功惹得李白淡然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然后脚底抹油跟着韩信溜了。

李白站在原地望着韩信离去的方向,一声无奈的微叹。

“还真走了啊...”

妲己:……
妲己:叫你作!看看!人走了吧!


李白拦住了打算跟上韩信的太子。
“喂,打个商量。”嘴上说着商量其实语气根本没有商量的意思。

“什么?”太子不耐烦地问。

“韩信的内丹在你体内你知道吧。”

“知道也不给你!”

“我也不需要!那又不是你的,你就没想过还给韩信?”

“不还给他他会有什么危险吗?”

“迟早记忆全失。”李白决定危言耸听一下。

“这么严重!?那还是还给他吧。那拿出来后对我有没有后遗症啥的?”

“没有,绝对没有。”一脸正直地保证。

“行,现在就把内丹取出来吧。”

然后,李白取出了韩信的内丹,太子变成了一个外形三岁的小孩。

“这就是你说的绝对没有后遗症?!”太子用稚嫩绵软的嗓音质问李白。

“这不算后遗症,你本来就是刚出世,这样也没什么不对。”李白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

“你!”太子白嫩的小手颤抖地指着李白,半天没说出话来。

“本王懒得给你废话。妲己,这小兔崽子就交给你了。”说完便急不可耐地找韩信去了。


其实韩信不是因为李白让他走,他就走了,而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千年前发生的事。

到底为什么会忘……

“我以后一定要娶一个肤白貌美的媳妇儿。”原本躺在草地上的韩信突然站起来,壮志凌云道。

“...你看我怎样?”李白道。

“什么怎么样?”

李白把韩信重新摁回草丛,双手扣住他的手腕,纵身侧翻,俯压在他身上。

然后低下头,张嘴用尖牙轻轻咬了咬韩信银白的龙角。

龙族的龙角高高在上,是尊严象征,高贵不可侵犯,除非另一半求欢时亲昵的舔舐,平时根本不让人触碰。

李白的动作意味着什么,韩信比谁都清楚。

“你,别闹我。”韩信扭头,把犄角从他唇齿间挪开,“你知道在龙族这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李白说,“不然我咬你做什么?”

“我把你当兄弟你……”

李白垂下眼帘,那截银白的犄角在他唇边晃来蹭去。

韩信还在跟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也不想听。

启唇,他一口咬住那截让他心神荡漾的犄角,然后向下舔吻而去。

韩信浑身一颤。

“嘘...别动。”细碎的呓语从他嘴角溢出。

“……”温润的唇喘出灼热的气,来到韩信的耳畔,他僵住不动,感觉心头痒痒的,只听李白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磁性向他席卷而来。

“韩重言,你还不明白吗?”

……
……

最后他推开了李白,不敢看李白的表情,刻意忽略了内心的悸动,直接逃离了。

为什么……又忘了……



离开了青丘的韩信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和头上犄角,一头银发化作绮丽赤红。

进入了长安城,正在街道上走着,突然发觉一人视线一直跟着自己,略一偏头,眼角余光扫到一个红纹白衣的身影,心下了然。

只是不知那人为何一直跟着自己。

剑仙李白。

很难不在长安城中引起注意。

幸好天色渐暗,又恰逢上元佳节,人流众多,暂时无人发现身着红纹白衣的人是跌宕风流的剑仙,顶多认为此人体貌上佳。且因李白周身气场不凡,也无人敢上前攀谈。

李白随手从街边的小摊拿起一个狐狸面具,付了钱,戴上,遮住自己的脸,以免被人认出惹上麻烦。

浅棕长发高束,发尾飘荡空中,身姿挺拔,玉树兰芝。

不远处正在舞龙灯,灯楼张灯结彩,跃动着温暖的火光。

韩信步伐缓慢,仿佛刻意等着身后那人,倏忽脚步一顿,停驻在一个猜灯谜的店铺前,抬眸看向灯上挂着的谜题。

「北面而朝,南面而坐。象忧亦忧,象喜亦喜。」

韩信面上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实则心里想着后面那人何时上前与他并行。

“此谜底为——镜子。”后方传来的清润嗓音打断了韩信的思绪,一只手越过他取下了灯上的纸条。

这人终于舍得跟上来了。韩信想。

“恭喜这位公子答对了,”店铺的主人笑道,转身拿过一根木簪递给李白,“这是答对这一灯谜的礼品,可赠予心仪的姑娘。”

“多谢。”李白接过,谢道。

这虽是不特别贵重的木簪,但上面雕刻的花纹十分精巧,不适合男子,却是十分讨姑娘的喜欢。

李白随便看了几眼,就把木簪插到了韩信的发间:“送你了。”

“...店家都说了是送给姑娘的。”韩信抬手就想取下木簪。

李白止住了他的动作,在他耳畔低声道:“你戴着也好看。”

“……”虽不是很同意李白的说法,但韩信还是没有再次反驳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动作,李白极有眼色地顺着杆子往上爬,顺理成章握住了韩信的手。

“我们去放花灯吧。”李白说。

上元佳节,可将心爱之人的名字写在花灯之上,希望那人能和自己终成眷属。

两人在河畔一人买了一盏荷灯,韩信转身迅速在上面写了几笔,而后扔到了河里,李白问他写了谁,他怎么都不肯回答。

李白唇角微勾,转身慢悠悠地写了几个字,然后放进了水里。

韩信迅速拿起李白的荷灯,看清上面的字后,耳垂迅速染上嫣红,如拿了烫手山芋一般赶紧把李白的灯扔回河里。

「韩重言,这一生,只此一人。」

李白靠近韩信,偏头亲了亲他的耳朵尖,然后试探地接近他的唇,见韩信没有拒绝的意思,便直接吻了上去。

“韩重言,这一生,只此一人。”

标题想不出来2

诗仙×诗鬼
我又来瞎写了。

“你来了。”
清哑空灵的嗓音仿佛从远处飘来。

李贺怔住了,他直觉认为这是李白,却又感觉有些不像。

“过来坐罢。”亭中人抬手朝对面的座位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贺有些恍惚的走近石桌,仍不忘自我介绍“晚生名为李贺,字长吉”,然后才落了座。

“吾为青莲仙君,名太白。”亭中人道。

“前辈可是青莲居士李太白?”李贺反应过来后,语气有些急切道。

“是,却又不是。因为那不过是吾被罚下凡间经历的五百年转世轮回的最后一轮回。”青莲呷了口茶,淡淡道,仿佛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贺闻言胸腔有些闷疼,问道:“为何?”

“触犯了天条。”青莲回道。


青莲一袭破碎白衣遮不住身上狰狞的鞭痕,在苍白肌肤的衬托下显得尤为可怖,血红的痕迹纵横交错,皮开肉绽,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左右分别站着一个天兵,押着他跪在地听判,可他的脊背依然挺直。

“罪仙青莲,你可认罪?”天帝威严的声音如一座大山压下。

却压不下青莲的傲气。

“你身为仙君,下界捉拿妖物,竟然玩忽职守,放任妖魔进入天庭,破坏天庭秩序,你可知那些妖魔毁掉了多少天庭霄栏,屠杀了凡间多少无辜百姓?”

“守卫天庭可不是我的职责。更何况...天庭实在无聊,还不如...”

“仙君青莲!你若认罪,且去极天冰寒之地悔过五百年,再修渡情劫,方可重返天庭。否则……”

“否则怎样?”

“剥夺仙籍,贬为凡人,再入轮回五百年,尝遍人间疾苦,悲欢离合。”

“呵,五百年...?”

“对,五百年的凡尘劫难,生老病死,往返重复,不可超脱。如此重罚,你可认罪?”

“我无错,如何认罪?”

“仙君青莲!你可知你如此说话会有如何下场?”

“被贬下凡,尝遍悲欢离合。那又如何?呵...不就是五百年么?就算是千年,又有何可惧?”青莲咽下喉头血,唇角略带轻蔑的勾起。

“你可知你选的是什么?”

青莲当然知道,他选择被贬入凡间五百年,选择五百年的生老病死,红尘试炼,选择尝遍悲欢离合。

“罪仙青莲听判。你擒妖不力,纵妖祸害人间与天庭,罪责加身却不思悔改,贬入凡尘轮回五百年,加以惩罚。”


“今日既是你的生辰,这玉符便赠予你罢,你日后便会知道它的用处。”青莲拿出一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方形玉符,正面白莲纤尘不染,背刻“皓月青莲”四字。

李贺不好推辞,只得道谢接过玉符,手指轻轻抚过玉符上的白莲,突然一阵眩晕,猛眨了几下眼,再回过神时,眼前已没有了仙家瑶台,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上。

李贺躺在床榻上,想到方才的梦境,不觉好笑——怎么可能是真的,当真是自己疯魔了,却又想到梦中场景如此真实,前辈的面容仿佛还近在眼前...

动了动手指,忽觉一丝凉意,不由抓住了那一物什,方形的,上面的图案,就像是...

李贺陡然一惊,连忙拿出来,只看了一眼,立时怔住了。——玉符上分明是白莲与“皓月青莲”的字样——与梦中如出一辙。

李贺把玉符紧紧攥在手中,硌得掌心生疼都不曾放开。

前辈……